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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误会?一时冲动?”
李母的声音更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,
“我们微微现在还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呢!静婉,咱们都是明白人,就别打官腔了!今天这事,必须有个了断!你们洛家,到底是个什么态度?还要不要顾及两家这么多年的脸面与交情了?!”
林静婉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清楚地意识到,李母这是在逼宫,是在用两家的关系和李家的脸面作为筹码,逼她立刻表态,逼洛家给出一个明确的、“交代”。
这交代,很可能意味着要求洛淮亲自低头道歉,公开否认与陆双棠的关系,甚至……
重新“考虑”与李家的联姻可能性。
但这恰恰是她此刻最无法给予、也深知绝无可能达成的。
洛淮今晚的态度已经鲜明如旗,强硬如铁。
她若此时强行施压,无异于火上浇油,只会将本就关系紧张的儿子彻底推向对立面。
可若不给李家一个台阶下,两家的关系势必恶化,洛家在社交圈与生意场上的声誉也会受影响。
进退维谷。
“李太太,”
林静婉将语气放得更缓,带上了一丝恳切与无奈交织的意味,
“这件事情,我向你保证,我一定会找阿淮问清楚,好好管教他。年轻人血气方刚,做事容易冲动,口不择言,伤害了微微的感情和你们李家的颜面,这确实是他不对。你看这样行不行,等我问清楚原委,改天我亲自带着阿淮,登门拜访,让他给微微当面赔个礼……”
“赔礼道歉?”
李母毫不客气地打断,语气依旧强硬,
“光是轻飘飘一句道歉就完了?静婉,我要的不是这个!我要的是你们洛家一个清清楚楚的态度!洛淮和那个姓陆的女人,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们洛家,对于之前我们谈过的、关于两家未来的那些可能,到底还认不认账?打算怎么处理?”
林静婉的眉头锁得更紧。
她知道,继续含糊其辞、避重就轻,已经无法满足被激怒的李母了。
“李太太,”
她的声音也微微沉了下来,那股属于洛家女主人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感更加明显,
“孩子们的事情,尤其是感情上的事,我们做长辈的,有时候确实不好过分干涉。阿淮的脾气秉性,你多少也听说过,他认定的事情,就是九十头牛也未必拉得回来。至于他和那位陆小姐之间……”
她刻意顿了顿,语气变得微妙而疏离,
“恐怕也不是我们三言两语,或者一纸婚约就能轻易决定的。现在的年轻人,主意都大得很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颇有技巧:
既再次承认了洛淮行为有失妥当,又巧妙地将“联姻意向”悬置,并将洛淮与陆双棠的关系定性为“年轻人自己感情的事”、“长辈难以强行干涉”。
同时再次强调:
“今天这件事,是阿淮不对,我一定会让他给微微,也给李家一个交代。但其他的……还望李太太能够理解。我们两家的情谊,源远流长,自然也不会因为孩子们一时意气用事的小插曲,而受到实质性的影响。”
这番话绵里藏针,既做了姿态,又守住了底线,还试图用“两家情谊”捆绑对方,希望对方能顺势下台阶。
然而,李母显然并不完全买账。
她听出了林静婉话语里的敷衍、回避,以及试图将大事化小、维护自家儿子的倾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