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等奖,带薪休假一年!获奖者是——总裁办,林晚晚!”
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,带着一种刻意的激昂。
苏晴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,几滴清冽的液体洒在手背上,冰得她一个激灵。
她抬起头,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,精准地落在舞台上。
聚光灯下,那个叫林晚晚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妆容精致,眼眶微红,正捂着嘴,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。
真是好一朵清纯无辜的小白莲。
苏晴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冷笑。
她身旁的丈夫顾言,作为公司总裁,适时地起身鼓掌,脸上挂着得体的、公式化的笑容。
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艳羡的议论。
“天啊,一年带薪休假!这比中彩票还爽吧!”
“林秘书真是好运气,平时工作努力,老板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顾总的公司福利也太好了,还招人吗?”
苏晴听着这些话,觉得刺耳极了。
她放下酒杯,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他听清。
“顾言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?”
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,他稍稍俯身,压低声音。
“小晴,别闹,这是公司年会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argmin的警告。
别闹?
苏晴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了起来。
她为了他,放弃了自己前途大好的事业,回家当了三年全职太太,每天围着柴米油盐和他的起居打转。
结果呢?
他公司的秘书,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能中一个“带薪休假一年”的特等奖。
这奖品听着就可笑。
哪个正常的公司会设置这种奖项?
这根本不是福利,这是变相的遣散,或者说……是某种不可告人的补偿。
林晚晚已经登上了舞台,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象征性的奖牌,她激动地鞠躬,然后拿起话筒,声音哽咽。
“谢谢公司,谢谢顾总,我……”
她说着,目光朝顾言的方向看来,眼神里水光潋滟,盛满了感激与崇拜。
苏…晴看得一阵反胃。
她直接站了起来。
顾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力道有些重。
“苏晴,你想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怒意。
苏晴甩开他的手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。
“我想干什么?我倒想问问你,顾总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一个秘书,值得你用一年的薪水养着她去度假?你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几桌的高管都听见了,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顾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这是公司董事会一致通过的激励方案,为了奖励年度优秀员工,你懂什么?”
“激励方案?”
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把一个总裁秘书激励走一年,谁来接替她的工作?还是说,顾总你早就找好了下家,或者,你根本就离不开她,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把她养在外面?”
这些话,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顾言的神经里。
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像要将她看穿。
“苏晴,我警告你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舞台上,林晚晚的获奖感言还在继续,她开始细数自己工作中的点点滴滴,句句不离顾总的栽培和信任。
听起来,倒像是一场深情的表白。
苏晴再也忍受不了。
她拿起自己的手包,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,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她的愤怒。
顾言没有追上来。
苏晴知道,他不会追。
在他眼里,公司的颜面,他作为总裁的尊严,永远比她的情绪重要。
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,晚风一吹,苏晴才觉得脸上有些发凉。
她抬手一摸,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泪。
真没出息。
她自嘲地想。
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她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。
是她的闺蜜,周晓。
“我就知道你得提前出来。”
周晓朝她扬了扬下巴。
“上车,大小姐,外面冷。”
苏-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车里的暖气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周晓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“哭什么?为了个渣男,不值当。”
苏晴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泪,声音沙哑。
“我就是气不过,他把所有人都当傻子。”
周晓发动车子,嗤笑一声。
“可不是嘛,带薪休假一年,亏他想得出来。这哪是奖励,这分明是给小三的封口费,还是带年终奖的那种。”
“我跟他吵了。”
“吵就对了,不吵还留着过年吗?”
周晓猛地一打方向盘,车子汇入车流。
“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是直接撕破脸,还是先收集证据?”
苏晴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。
三年的婚姻,曾经的甜蜜还历历在目,她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?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顾言发来的信息。
内容很简短,只有几个字。
别无理取闹,回家再说。
冰冷的文字,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。
苏晴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抬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忽然开口。
“晓晓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林晚晚?”
“嗯。”
周晓笑了,笑意里带着几分狠厉。
“没问题。我倒要看看,这朵盛世白莲花,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”
车子一路疾驰,回到了苏晴和顾言的家。
一栋位于市中心江景地段的顶层复式。
苏晴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只觉得一阵阵发冷。
这个她亲手布置的家,此刻看起来陌生又压抑。
她换了鞋,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灼烧着她的食道,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心。
墙上的挂钟,时针正指向十点。
年会应该快结束了。
顾言,也快回来了吧。
她端着酒杯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。
她想,今晚,她必须和他谈一谈。
无论结果如何,她都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。
大约半小时后,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顾言回来了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,扯了扯领带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耐。
他看到站在窗边的苏晴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睡?”
苏-晴转过身,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?等我回来继续跟你吵架?”
顾言走到吧台,给自己倒了杯水,一口气喝完。
苏晴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顾言,你和那个林晚晚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顾言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台面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“有完没完?我都说了,她是年度优秀员工,那个奖是公司的决定!”
“公司的决定?”
苏晴冷笑。
“哪个公司的决定,需要你这个总裁亲自把关,设置一个这么离谱的奖项?”
“你这是在怀疑我?”
顾言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我不是怀疑你。”
苏晴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。
“我是在质问你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两人对峙着,谁也不肯让步。
良久,顾言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。
“苏晴,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。我以为你懂我,会支持我的事业。”
“可你现在在干什么?像个泼妇一样,因为一个公司正常的奖励,跟我大吵大闹,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?”
他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她。
这是他一贯的伎俩。
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她的“无理取闹”。
苏晴的心被他的话刺得生疼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好,我们不谈感情,我们谈工作。”
“一个总裁秘书,最重要的职责是什么?是安排你的日程,处理你的文件,对接各个部门,对吗?”
顾言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“那好,她现在带薪休假一年,这些工作谁来做?你临时找个人,能马上上手吗?能有她那么了解你的工作习惯吗?”
“这一年的空窗期,对你工作造成的影响,你想过吗?”
“一个所谓的‘激励’,如果结果是给你的工作带来巨大的不便,那这个激励的意义何在?”
苏晴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顾言哑口无言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因为苏晴说的,句句在理。
他无法反驳。
“这是公司的内部事务,你一个家庭主妇,不需要懂这么多。”
最终,他只能用这种苍白无力的话来搪塞。
家庭主妇。
这四个字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地捅进了苏晴的心窝。
她为了他,才成了家庭主妇。
现在,这却成了他攻击她的武器。
苏晴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好,我一个家庭主妇,是不懂你们这些商业精英的骚操作。”
她走到沙发旁,拿起他扔下的西装外套。
“既然说不通,那我就自己找答案。”
她开始翻找西装的口袋。
顾言脸色一变,立刻上前想要阻止。
“苏晴,你疯了!”
他抓住她的手,想要抢过衣服。
苏晴却死死地攥着不放。
两人拉扯之间,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从内侧口袋里掉了出来,滚落在地毯上。
不是手机,不是钱包。
是一个首饰盒。
苏晴的心,瞬间凉了半截。
她认识那个牌子,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奢侈品珠宝品牌。
但她很确定,这个盒子里的东西,不是给她的。
因为她的生日、他们的结婚纪念日,都早就过了。
顾言的动作停住了,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苏-晴慢慢地蹲下身,捡起了那个盒子。
她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抬起头,看着脸色铁青的顾言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顾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晴的手指,搭在了盒子的开关上。
盒子“啪”地一声被打开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铂金项链,吊坠是一颗粉色的钻石,切割精美,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很漂亮。
也很昂贵。
苏晴的目光从项链上移开,重新落回顾言的脸上。
“给谁的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敲在顾言的心上。
顾言的眼神闪烁,他移开视线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一个……一个重要的客户,女的,送她的答谢礼。”
这个解释,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。
“客户?”
苏晴举起盒子,对着他晃了晃。
“什么客户,需要你这位顾总亲自去挑选项链?还是她最喜欢的粉钻?”
顾言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粉钻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苏晴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林晚晚的微信朋友圈,第一条就是她对着一颗粉钻的照片许愿,说这是她今年的生日愿望。”
她早就注意到了。
只是那时候,她还愿意相信顾言,把这些都当成巧合。
现在看来,根本没有什么巧合。
一切都是蓄谋已久。
顾言的呼吸一滞。
他显然没想到,苏晴会关注林晚晚的社交动态。
他想解释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。
“你看她朋友圈干什么?你监视她?”
他开始转移话题,试图反咬一口。
“我监视她?”
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顾言,你搞搞清楚,我是你老婆!你秘书的朋友圈对我公开可见,我只是偶尔刷到了,这叫监视?”
“倒是你,一个已婚男人,对自己女秘书的生日愿望了如指掌,还偷偷买好了礼物,你又算什么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。
顾言被她问得节节败退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我跟她没什么!这只是一个误会!”
“误会?”
苏晴将项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,冰冷的链条垂在她的指尖。
“那这个呢?也是误会?”
她将项链扔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还有那个‘带薪休假一年’的特等奖,也是误会?”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,顾言!”
客厅里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苏晴粗重的呼吸声,和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走动声。
过了许久,顾言才重新开口,声音里充满了疲惫。
“小晴,我们别吵了,行吗?”
“我最近真的很累,公司出了点问题,我压力很大。”
他又开始打感情牌了。
试图用他的“累”和“压力大”,来博取她的同情,让她停止追问。
但苏-晴今天,偏不吃他这一套。
“公司出了问题?什么问题?”
她追问道。
顾言的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“商业机密,你不用知道。”
“好,商业机密我不用知道。”
苏晴点点头,一步步逼近他。
“那我们的婚姻呢?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,我是不是应该知道?”
她的目光像两把利剑,直刺他的内心。
顾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靠在了吧台上。
他看着眼前的苏晴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围着他转,温柔顺从的妻子。
她的眼神里,充满了攻击性和审视。
“我们之间没有问题。”
他嘴硬道。
“是你想得太多了。”
“我想得太多?”
苏晴气笑了。
“证据都摆在眼前了,你还在跟我说,是我想得太多?”
她指着茶几上的项链。
“你敢不敢现在就给林晚晚打个电话,问问她,知不知道这条项链的存在?”
顾言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当然不敢。
因为这条项链,他本来是打算今晚年会结束后,私下送给林晚晚的。
作为她“获奖”的额外奖励,也作为……安抚。
苏晴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,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灭了。
原来,都是真的。
她不是疑神疑鬼,不是无理取闹。
她的丈夫,真的背叛了她。
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席卷了她。
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跌坐在沙发上。
眼泪,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不是嚎啕大哭,就是无声地流淌,一滴接着一滴,砸在地毯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顾言看到她哭,心里一阵烦躁,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试图去抱她。
“小晴,你别这样……”
苏晴猛地推开了他。
“别碰我!”
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嘶哑,充满了抗拒。
顾言的手僵在半空中,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最怕的,就是女人哭。
“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试图辩解。
“我跟晚晚……我跟她真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。”
“这条项链,也只是……只是为了奖励她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这种解释,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苏晴没有再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嘲讽。
仿佛在说:你继续编,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。
顾言被她看得心虚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“那个奖……也是为了留住她。她是个很有能力的秘书,有别的公司想挖她走,我这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留住她?”
苏晴终于开口了,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
“用带薪休假一年的方式留住她?”
“顾言,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,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?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你随便编个理由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,傻傻地相信你?”
“我告诉你,不可能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要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,要么,我们就谈谈离婚协议吧。”
离婚两个字,像一颗炸弹,在顾言的耳边轰然炸响。
他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晴。
“你说什么?离婚?”
他从没想过,苏晴会跟他说出这两个字。
在他眼里,苏晴是那么爱他,那么依赖他。
她放弃了自己的一切,成了他的附庸,她怎么可能,怎么敢,提离婚?
“你再说一遍?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。
“我说,离婚。”
苏-晴一字一顿,清晰地重复道。
“如果你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答复,我们就去民政局。”
她说完,不再看他,转身就往楼上的卧室走去。
她需要冷静一下。
她需要好好想一想,这段婚姻,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。
顾言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恐慌。
他意识到,事情,好像真的失控了。
苏-晴回到卧室,反锁了房门。
她靠在门上,身体缓缓滑落,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城市的灯火再璀璨,也照不亮她心里的黑暗。
她拿出手机,给周晓发了条信息。
他承认了,但只承认是奖励,不承认有别的关系。
周晓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。
“我就知道!男人都是一个德行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电话里传来周晓气愤的声音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苏晴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。
“我提了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也好。”
周晓叹了口气。
“长痛不如短痛。这种男人,不值得你浪费青春。”
“但是小晴,离婚不是小事,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“你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来源,一旦离婚,你会很被动。”
周-晓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苏晴的头上。
是啊。
她已经三年没有工作了。
她所有的开销,都来自于顾言。
一旦离婚,她几乎是净身出户。
她拿什么去争,拿什么去开始新的生活?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,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上了迷茫和无助。
“别怕。”
周晓在电话那头安慰她。
“天无绝人之路。你先别跟他硬碰硬,稳住他,我们先想办法拿到证据。”
“只要拿到他出轨的实质性证据,离婚的时候,你就能多分财产,至少能保证你下半辈子的生活。”
“林晚晚那边,我已经找人去查了,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听着闺蜜冷静而有力的声音,苏晴混乱的心绪,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对。
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。
她付出了三年的青春,不能就这么一无所有地离开。
她要拿到证据,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挂了电话,苏晴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浴室。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,双眼红肿的女人,觉得无比陌生。
这还是那个曾经在职场上叱咤风云,自信张扬的苏晴吗?
不。
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她要找回自己。
她冲了个澡,换了身睡衣,躺在床上。
这一夜,她注定无眠。
她在思考,在计划,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第二天一早,苏-晴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。
顾言竟然还没走。
他坐在餐桌旁,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,看样子,也是一夜没睡。
看到苏晴下来,他站了起来。
“小晴,我们谈谈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晴没有理他,径直走到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
“昨天是我不好,我不该对你发脾气。”
顾言跟了进来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那条项链,我已经退了。那个奖,我也会让公司撤销。”
“你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
他开始服软,道歉。
如果是在以前,苏晴可能就心软了。
但现在,她只觉得虚伪。
撤销?退掉?
事情发生了,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?
她心里的那根刺,已经扎下了,不是他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拔掉的。
“不必了。”
苏-晴喝了口水,淡淡地说道。
“奖是你公司发的,项链是你自己买的,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她的冷淡,让顾言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小晴,你到底要我怎么样?”
“我说了,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苏晴放下水杯,看着他。
“一个能让我信服的,关于项链,和那个离谱大奖的解释。”
顾言沉默了。
他给不出来。
因为真相,他不敢说。
苏晴看着他为难的样子,心里冷笑。
她转身,从冰箱里拿出食材,开始准备早餐。
就好像,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顾言看着她有条不紊地煎蛋,烤面包,心里越来越慌。
他宁愿她跟自己大吵大闹,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样,平静得可怕。
这让他有一种感觉,他正在慢慢地失去她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苏晴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是周晓发来的。
查到了!那个林晚晚,背景不简单!
苏晴的心一紧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起,将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。
她端着早餐,走到餐桌旁坐下,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。
顾言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苏晴吃完最后一口面包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她站起身,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顾言,忽然笑了。
“顾总,今天天气不错,不如,我去公司给你送趟午餐吧?”
她的笑容很甜,眼神却很冷。
顾言的心里,莫名地咯噔了一下。
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感觉,一场暴风雨,即将来临。
而风暴的中心,就是他身边这个,他以为自己了如指掌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