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姨,我妈让你接电话。”手机那头外甥徐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。
江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摁了免提,随手丢在办公桌上。她靠着真皮座椅,
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咖啡,目光落在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上。“你妈自己没长手吗?
”第1章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显然,徐明没料到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小姨会是这个语气。
过了几秒,一个尖利的女声抢过电话,是江晚的亲姐姐,江兰。“江晚!
你怎么跟你大外甥说话的?他要结婚了,你这个当小姨的就这态度?”江晚轻啜一口咖啡,
舌尖的苦涩蔓延开。结婚。又是这套说辞。她放下杯子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结婚是好事,
恭喜。”江兰似乎对她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很不满,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恭喜?
你光用嘴恭喜有什么用!小明看中了一套婚房,全款五百万,女方说了,没房子就不结!
”“所以呢?”江晚问。“什么所以!你是他小姨,这笔钱当然你来出!
”江兰的语气理直气壮,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。五百万。说得像五百块一样轻松。
江晚在心里冷笑。这些年,她给姐姐一家的钱,何止一个五百万。
徐明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、补课费、留学费,是她出的。姐姐姐夫换工作,嫌辛苦,
在家一躺就是两年,生活费是她给的。他们现在住的那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,
房本上写的是她的名字,他们一分钱房租没给过。就连他们家那条狗,
每个月的狗粮和美容费,都是刷的她给的副卡。她就像个冤大头,
一个源源不断的人形提款机。只因为她没结婚,没孩子,赚的钱在他们看来,
就该花在他们身上。以前,她总觉得,亲情大过天,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,
她多付出一点是应该的。直到上周,她体检报告出来,医生说她身体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,
需要动个手术,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她第一时间告诉了江兰。
江兰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她的身体,而是问:“要花多少钱?严重吗?
会不会影响你上班赚钱?”那一刻,江晚的心,凉透了。她忽然就想通了。什么亲情,
在这些人眼里,她只是一个会赚钱的工具。“江晚!你听见没有!赶紧把钱转过来,
我们还等着去售楼处交定金呢!”江兰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催促。
江晚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,在手里把玩着,冰凉的触感让她无比清醒。“我没钱。
”“你放屁!”江兰瞬间炸了,“你当我傻?你那公司一年赚几千万,你说你没钱?
你就是不想给!”“对,”江晚干脆地承认了,“我就是不想给。”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兰大概是被她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给噎住了。“江晚,你什么意思?
你是不是忘了你小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?现在翅膀硬了,想翻脸不认人了?
”又来了,又是这套道德绑架的说辞。江晚觉得有些好笑。“姐,我记得没错的话,
咱俩就差一岁,你拉扯我?”“我……”江兰语塞,随即恼羞成怒,“我不管!
小明是咱们江家唯一的根!他的婚事就是天大的事!你必须管!”“他是姓徐,不是姓江。
”江晚纠正她。“你!”江兰气得说不出话来。旁边的徐明抢过电话,语气带着哭腔,
“小姨,你真的不管我了吗?你要是不给我买房,莉莉就要跟我分手了!我不能没有莉莉啊!
”江晚面无表情。以前,徐明每次用这招,她都会心软。但现在,她只觉得聒噪。
“那是你的事,不是我的。”“小姨!”“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我没有义务为你的爱情买单。”江晚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以后,
你们也别再因为钱的事情找我了。”说完,她不想再听那边的鬼哭狼嚎,直接挂断了电话,
顺手将那一家的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。世界瞬间清净了。江晚靠在椅子上,
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摆脱吸血鬼的第一步,感觉还不赖。手机嗡嗡震动起来,
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她接起来。“江晚!你个白眼狼!你敢拉黑我!
”是江兰气急败坏的声音。江晚皱眉,直接挂断。很快,又一个陌生手机号打了进来。
这次是个苍老的声音,是她的母亲。“小晚啊,我是妈妈。”江晚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你姐都跟我说了,你怎么能不管小明呢?他可是你亲外甥啊!”“妈,我累了。
”江晚的声音有些疲惫。“累什么累?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能有多累?
你姐姐姐夫拉扯一个孩子多不容易,你不帮他们谁帮他们?”母亲的话像一把钝刀,
一下下割在江晚心上。是啊,在他们眼里,她孤身一人,她的辛苦和疲惫,从来都不值一提。
“妈,我上周去医院了,医生说……”“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!”母亲粗暴地打断她,
“你是不是非要看着你外甥婚事黄了,逼死我们一家你才甘心?我告诉你江晚,
你要是不拿钱出来,我就去你公司闹!让所有人都看看,
你这个当老板的是怎么对待自己家人的!”嘟嘟嘟……电话被挂断了。江晚握着手机,
手脚冰凉。去公司闹?她真是小看了他们的无耻程度。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江晚站起身,
拿起车钥匙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第2章江晚开着车,没有回家,
而是直接去了姐姐江兰现在住的地方。那套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,是她五年前买的,
当时花了将近一千万。因为江兰说徐明要上重点中学,租的房子太小,住着憋屈,
影响孩子学习。江晚心一软,就买了这套房子,连装修和家电都是她一手包办的,
然后让他们一家免费住了进来。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车停在小区楼下,江晚没有上去。
她坐在车里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喂,是开锁公司的吗?我要换个锁,
地址是……”半小时后,一个穿着工装的师傅赶到了。江晚领着他上了楼,站在自己家门口。
她按了半天门铃,里面没人应。估计是看她不给钱,
一家人跑去售楼处或者女方家里想办法去了。正好。“师傅,麻烦了,
把这个锁换成密码指纹锁。”江晚指着门上的锁说道。“好嘞!”师傅动作很麻利,
不到二十分钟,崭新的智能锁就换好了。江晚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和密码,然后付了钱。
关上门的瞬间,她感觉像是隔绝了一个让她窒息的世界。房子很大,一百八十平,四室两厅。
但里面被弄得一团糟。沙发上堆满了衣服,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子和零食袋,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江晚皱着眉,走进主卧。这是她的房间,
可里面住着的却是江兰和她老公徐建军。梳妆台上,摆满了江兰的化妆品,
很多都是她用不完送过来的贵妇品牌。衣柜里,挂满了徐建军的衣服,
甚至还有几件是江晚给自己买的男士款家居服,她喜欢宽松的款式,结果被他拿去穿了。
一种被人侵占领地的恶心感涌上心头。她强忍着不适,打开衣柜,将里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
一件一件地全部扔了出来。然后是次卧,徐明的房间。里面更是脏乱差,
电脑桌上摆着好几台最新款的游戏机,全都是她买的。墙上贴着各种动漫海报,
书架上全是漫画书,几乎看不到一本正经的学习资料。
这就是他们口中“学习压力大”的好外甥。江晚面无表情地将他的东西也全部清理出来,
堆在客厅中央。最后,她走进书房。这里还算干净,因为他们一家人都不爱看书。
江晚打开电脑,登录了物业管理系统,直接将江兰一家的车辆和人脸识别信息全部删除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叫了个家政,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彻底打扫消毒了一遍。傍晚时分,
房子终于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,干净,整洁,也冷清。江…晚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夕阳,
感觉身心俱疲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。“江总,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。
您姐夫徐建军,最近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,大概两百万。债主追得很紧,
他们应该是想用您买婚房的钱去填这个窟窿。”是她的助理发来的。江晚看着短信,
眼底一片冰冷。原来如此。什么外甥结婚,什么女方逼迫,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。
他们不仅想让她出五百万买房,还想用这笔钱去还赌债。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就在这时,
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。“怎么回事?密码怎么不对了?”“指纹也打不开!
江晚那个贱人,她把锁给换了!”是江兰和徐建军的声音。紧接着,门被擂得砰砰作响。
“江晚!你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你凭什么换锁!这是我家!”江晚走到门边,
按下了可视对讲。屏幕上,出现了江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“开门!
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为你外甥的婚事奔波,你倒好,在家偷偷换锁!
你想干什么?把我们赶出去吗?”江晚看着她,淡淡地开口。“第一,这不是你家,
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“第二,我没有让你为我外甥的婚事奔波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
”“第三,没错,我就是要让你们搬出去。这房子,我准备卖了。”屏幕那头的江兰愣住了,
随即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。“卖房子?你敢!江晚我告诉你,这房子我们住了五年,
就算不是我们的,我们也有居住权!你不能赶我们走!”旁边的徐建军也凑过来,一脸横肉。
“就是!江晚,做人不能太绝情!好歹我们是一家人!”一家人?欠了两百万赌债,
不想着自己解决,却来算计亲妹妹,这也是一家人?江晚不想跟他们废话。
“我已经通知了物业,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这里的住户。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骚扰,
我就报警。”说完,她直接关掉了可视对讲。门外的叫骂声更响了,还夹杂着徐明的哭喊。
江晚戴上耳机,调大音乐声,将一切噪音隔绝在外。她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以她对这一家人的了解,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第3章第二天一早,江晚刚到公司楼下,
就被一群人堵住了。为首的正是她妈,身后跟着江兰、徐建军和徐明,一家人整整齐齐。
她妈手里还举着一个白色的纸板,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:“黑心企业家江晚,
为富不仁,逼死亲妈!”正是上班高峰期,公司门口人来人往,所有人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
江兰一看到江晚,立刻冲了上来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开始嚎啕大哭。“大家快来看啊!
这就是我们家出了名的女强人,自己的公司开得风生水起,却连亲外甥的婚房都不肯买,
还把我们一家老小赶出家门!”“她妈有心脏病,昨晚被她气得差点犯病!
她连看都不看一眼!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心狠的女儿啊!”她妈也很配合,捂着胸口,
一副随时要喘不上气的样子。徐明则跪在地上,抱着江晚的腿,哭得涕泗横流。“小姨,
我求求你了!你就帮帮我吧!没有房子莉莉真的不要我了!我给你磕头了!”说着,
他真的开始砰砰磕头。这一家子,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。路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“天哪,
真的假的?看她穿得人模狗样的,心这么毒?”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
连自己亲妈亲外甥都这么对待。”“现在的年轻人,眼里只有钱,没有亲情了。
”公司的保安想上来拉开他们,却被江兰一把推开。“别碰我!
今天江晚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,我们就不走了!”江晚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。
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辩解。她只是掏出手机,对着她妈拍了张照片,然后拨通了120。
“喂,急救中心吗?我这里是环球中心A座,有位老人心脏病发作,情绪激动,情况很危险,
麻烦你们快派一辆救护车过来。”她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楚。
她妈的哭嚎声戛然而止,愣愣地看着她。江兰也懵了,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
”“我妈心脏病犯了,当然是叫救护车。”江晚一脸平静,“人命关天,万一耽误了,
谁负得起这个责任?”她妈的脸色瞬间变了,捂着胸口的手也放下了,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“您别逞强。”江晚“关切”地看着她,“您年纪大了,身体要紧。
等救护车来了,让医生给您做个全面检查,看看心脏到底有什么问题。费用我来出。
”周围的风向开始变了。“咦?不是说她不管她妈吗?这不还叫救护车了吗?
”“看着也不像不孝顺的样子啊。”江兰急了,冲着江晚吼道: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!
我妈根本没事!你就是想把我们支走!”“哦?”江晚挑了挑眉,“原来妈没事啊。
那你们举着这个牌子,是在诅咒她吗?”她指了指那个“逼死亲妈”的牌子。
她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赶紧把牌子丢到一边。江晚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徐明。“还有你,
不是说没房子你女朋友就要跟你分手吗?”她拿出手机,调出一段录音,按了功放。
是昨天助理发给她的,徐建军和一个朋友的通话录音。“……老徐,
你那两百万的窟窿堵上了没?”“快了快了,我小姨子有钱,我让我老婆儿子去要了,
就说我儿子结婚买房,五百万!到时候拿了钱,先把你的债还了,
剩下的我们还能潇洒一阵子……”录音清晰地在人群中响起。世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徐建军一家。徐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江兰和徐明也傻眼了。“原来是骗钱啊!”“我靠,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吧!
欠了赌债让妹妹来还,还编出这么个理由!”“那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
合伙骗自己小姨!”“太恶心了,为了钱脸都不要了。”人群的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,
刺向江兰一家。江兰的脸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指着江晚,嘴唇哆嗦着,
“你……你竟然调查我们?”“没办法,不调查清楚,怎么知道你们的戏演得这么逼真呢?
”江晚收起手机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江晚指了指她妈,“救护车来了,妈,您不是心脏不舒服吗?赶紧上车吧。
”她妈现在哪还敢装病,拉着江兰和徐建军,灰溜溜地想从人群中溜走。
江晚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。“等一下。”她走到徐建军面前。“姐夫,
你在我公司市场部当副经理,一个月拿着三万块的工资,
却连一份正经的业绩报告都交不上来。从今天起,你被解雇了。”徐建军猛地抬头,
一脸不敢置信。“你……你凭什么开除我!”“就凭我是老板。”江晚看着他,
一字一句地说,“另外,你挪用公司公款给你儿子买游戏机的五万块钱,
我会让法务部跟你对接。要么还钱,要么,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徐建军的腿一软,
差点跪在地上。江晚不再看他们,转身走进公司大门。身后,
是人群的唾弃和江兰一家人绝望的咒骂。她知道,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第4章回到办公室,江晚立刻叫来了法务部和人事部的负责人。
“立刻办理徐建军的离职手续,清算他名下所有经手的款项,特别是那笔五万块的公款,
追不回来就直接起诉。”“另外,把我名下那辆宝马X5收回来。车一直是我姐夫在开,
行驶证在我抽屉里。”“还有,停掉我所有副卡,特别是尾号8864那张,
查一下近三年的消费记录,所有不合理的开支,都给我列出来。
”人事和法务的负责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这是要跟亲戚彻底决裂的节奏啊。但他们不敢多问,立刻点头。“好的,江总,
我们马上去办。”处理完这些,江晚才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恶气消散了一些。这些年,
她为那个家付出的,远不止是金钱。徐建军的工作,是她安排的。一个只有高中学历,
整天游手好闲的人,在她公司空降当副经理,拿着高薪,却什么都不干,底下员工怨声载道,
她都为了姐姐的面子忍了。那辆宝马X5,是她买给自己的,
结果徐建-军说儿子上学要接送,开出去有面子,就一直霸占着,
她自己反而开着一辆普通的代步车。至于那张信用卡副卡,更是成了江兰的私人提款机。
买包,做美容,出国旅游,刷的都是她的钱,连账单都不用自己还。她真是蠢,
蠢得无可救药。把一群白眼狼当亲人,掏心掏肺,结果养出了一群贪得无厌的吸血鬼。
手机响了,是助理打来的。“江总,楼下……您姐姐又来了,还带了几个记者,说要曝光您。
”江晚揉了揉太阳穴。还真是不死心。“让保安拦住,别让他们上来。另外,通知公关部,
准备一份声明。”江晚冷静地吩咐着。她早就料到他们会用媒体来施压。“声明怎么写?
”“就写,本人江晚,与江兰一家,因其长期以亲情为名进行经济索取,甚至涉嫌诈骗,
本人不堪其扰,即日起,断绝所有亲属关系。从此以后,他们一家的任何言行,
均与本人及本公司无关。”助理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要登报断绝关系啊!玩得这么大!
“江总,这样会不会对公司的声誉有影响?”“照我说的做。”江晚的语气不容置喙,
“清者自清。如果一家公司的声誉,需要靠我向无赖妥协来维持,那这家公司不要也罢。
”挂了电话,江晚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工作。她必须让自己忙起来,才能不去想那些糟心事。
下午,公司的声明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出去。一石激起千层浪。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。
之前那些同情江兰一家的网友,在看到江晚这边条理清晰、证据确凿的声明后,纷纷倒戈。
“卧槽,反转了!原来是吸血鬼亲戚啊!”“支持江总!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!
”“那个声明太刚了!‘断绝所有亲属关系’,姐姐好飒!”江兰请来的那几个小报记者,
看到风向不对,也悄悄溜走了。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击,就这么被江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傍晚,江晚接到了物业的电话。“江女士,您姐姐一家人把车堵在小区门口,说是您的车,
不让他们进去,他们就不走。”是那辆宝马X5。江晚派去收车的人,估计是被他们拦住了。
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江晚开车赶到小区门口,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宝马车横在出入口,
江兰和徐建军就坐在车里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后面堵了一长串车,
喇叭声此起彼伏。江晚把车停在路边,走了过去。她敲了敲车窗。江兰摇下车窗,看到是她,
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。“怎么?知道错了?我告诉你江晚,晚了!
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钥匙和工作还给我们,再赔偿我们一百万精神损失费,这事没完!
”江晚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车是我的,我有权收回。你们现在这种行为,
属于寻衅滋-事,严重扰乱公共秩序。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,把车开走。”“我不开!
有本事你报警啊!”江兰有恃无恐。“好。”江晚拿出手机,没有报警,
而是打给了保险公司。“喂,你好,我的车被追尾了,需要拖车服务。”然后,
她又打给了另一个电话。“喂,是张队吗?我,江晚。我车在路上抛锚了,
后面有辆车好像是我亲戚的,堵着路不肯走,麻烦你过来处理一下。”挂了电话,
江晚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等着。江兰和徐建军面面相觑,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不到十分钟,一辆拖车和一辆警车,几乎同时赶到了现场。交警过来了解情况,
江晚简单说明了一下。交警走到宝马车前,敲了敲窗。“同志,请出示你的驾驶证和行驶证。
”徐建军磨磨蹭蹭地拿了出来。交警看了一眼,“车主是江晚,不是你。
现在车主要求把车拖走,请你立刻下车。”“我……”徐建军还想狡辩。
“这辆车涉嫌违章停车,阻碍交通,我们要依法进行处理。请你配合。”交警的语气很严肃。
徐建军和江兰不敢再撒泼,只能不情不愿地从车上下来。拖车师傅很快把车挂好,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