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。
破产后，和前任一夜情怀了孕。
我落荒而逃。
三个月后又厚着脸皮求他接下我母亲的案子。
没想到资料中却夹着我的孕检单。
季禾书看了一眼，脸色阴沉：「我他妈有没有说过你身体特殊，不要乱搞！」
「说，是谁的孩子！」
1\.
艳阳高照。
我捏着手里的资料蹲在律所外的树荫下。
摸了摸今天早上出门就不太舒服的肚子。
没多久，一道身影走了过来。
我站起身：「赵律，我今天来……」
话还没说完，赵律就摆摆手：「宋先生，你母亲这案子太棘手，我接不了。」
我心中一沉，脸上勉强挂着笑：「赵律，您再考虑一下。」
赵律是这类案件的行家，如果他都不接，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「什么案子连赵律都说棘手？」
低沉熟悉的声音瞬间让我脊背僵硬。
身后的脚步声近了。
赵律没注意到我的异样，解释道：「就上次向律所投递的那个杀夫案。」
随后想到什么，拍拍我的肩：「宋然，我介绍一下。季禾书季律！m 国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，这类官司还未有过败绩。」
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，重复了一遍：「宋然？」
慢条斯理，却像是钝刀般，刮得我心口生疼。
我捏着纸张的手用力到发白，转过身扯起一个不太好看的笑：「好久不见。」
季禾书长得高，额前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，熨帖的西装衬得他身高腿长。
和三年前相比，多了分成熟。
他也在看我。
黑眸中是凌厉的审视。
赵律奇怪道：「你们认识？」
「那敢情好啊，这案子没人比你更……」
季禾书打断了他：「不认识。」
随后从我的身边路过走进律所：「赵律，我不是谁的案子都接的。」
2\.
出租屋内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吃着室友张渊给我带的面条。
他将一块旧手表递给我：「喏，修好了。」
「怀孕了就别在外面乱跑，你妈妈的事我想办法给你找个好律师。」
我味同嚼蜡般咽下食物：「我遇见他了。」
「谁？」
「季禾书。」
张渊没接话。
我扯起笑：「他如愿以偿做了律师。」
随后豆大的眼泪落进面条，和汤面上的清油混合。
「但他不认我。」
「我还以为，三个月前在酒店他知道是我。」
但现在我明白，那晚不是我也会有别人。
张渊拍拍我的背。
他知道我和季禾书的事情：「那你打算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吗？」
我捏着表带：「以前想过。」
那晚发现季禾书还戴着这块表时，我很高兴。
甚至幻想过，那会是我们关系缓和的征兆。
但现在看来。
他恨死我了。
3\.
妈妈是为了我才做的那件事。
我必须要在开庭前找到最好的律师。
但我没有季禾书的联系方式。
于是在律所门口又蹲了好几天。
天气太热了。
今早换的白 T 恤，后背被汗水打湿。
视线也被烈日炙烤得模糊。
我摸摸微隆的肚子。
心中淌进暖流。
还好三个月让这个小家伙长大不少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闯进视野。
我急忙起身：「季禾书。」
脚步踉跄地走到他面前：「可以接我的案子吗？」
或许是我实在狼狈。
季禾书停下，他看了眼我的模样：「以前不是很会用强吗？怎么现在用苦肉计？」
我想说没有。
但季禾书似乎不想多说。
我捏住他的衣角，想跟上去。
脑子突然一阵眩晕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时，只来得及护住肚子。
下一秒，却落进了满是冷香的怀抱。
.....
迷迷糊糊间，我梦见了以前。
从小，我被娇惯着长大。
季禾书是我的家教老师。
比我大两岁。
好听低沉的声音在午后的房间里响起。
我的视线从没及格的卷子移到他立体好看的侧脸上。
没忍住掰过他的脸，重重咬上他的嘴唇。
厮磨许久。
季禾书盯着我被亲得水润的嘴唇，无奈道：「宋然，专心看题。」
我拒绝，跨坐在他的腿上：「季老师不是也很享受吗？」
「今天不讲题了，陪我！」
我上下其手，把他欺负得眼尾微红，才放过他。
天黑时，我将一张卡递给他。
季禾书家境不好。
除了给我当家教，还有别的工作。
但他现在学业重。
我不想他分心，也不想他带别的学生：「给你的。」
没想到季禾书脸色却不好看，他将银行卡还回来：「我不要。」
干脆利落。
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。
活了这么多年，身边的人哪个不舔着我。
我的火蹭的一下起来了，撇嘴：「装什么清高，衣服都洗得发白了，谈了我这么有钱的男朋友，不给你钱，别人知道了还说我小气。」
季禾书黑眸似水，里面却夹杂着山雨欲来的风暴。
他站起身：「宋然，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些。」
随后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季禾书生气了。
我哄了许久，也没好。
于是我把他约到酒店，脱光了站在他面前。
把身体最大的秘密给他看。
我是个双性人。
因为这事，家里人对我保护得很好。
继父说，只要是想要的东西，没有钱办不了的。
我信了。
但季禾书却成了例外。
我羞怯得眼眶通红：「季禾书，你到底怎么样才能不生气？」
或许是秘密被发现的难堪，或许是季禾书的不可掌控。
我哭得很大声。
直到，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脸颊。
吻去泪水。
季禾书将我搂在怀里，轻叹一声：「宝宝，没有下次了。」
他原谅了我。
我重重点头：「好，没有下次。」
但事实证明，还有很多个下次。
季禾书爱我，才会包容我的无理。
但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金钱衡量。
可惜我明白得太迟了。
4\.
醒过来的时候，我躺在室内的沙发上。
泪水打湿了沙发的布面。
我抬眼。
发现季禾书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我的资料。
手里还拿着一张有些眼熟的单子。
脸色阴沉。
我愣了片刻，猛地站起身。
下一秒，却看见季禾书抬起头。
眼眶猩红地瞪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碎尸万段。
这种眼神，我只在季禾书身上见过两次。
一次是分手的时候，一次就是现在。
季禾书声音艰涩：「你怀孕了？」
我僵在原地。
季禾书手里拿的是我的孕检单。
昨晚实在太累了。
眼睛哭得又肿，不小心把桌子另一边的孕检单放了进去。
我正慌神。
季禾书就将我按在沙发上，压了上来：「宋然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」
「你妈还关在里面，你就出去乱搞！」
「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！」
他捏着我的肩膀用力到快要掐进肉里。
方才冷漠自持的模样完全不见。
我以为他要打我。
吓得闭上眼睛。
却等了许久不见动静。
我想睁开眼时。
一双手捂了上来。
视线消失。
紧接着一滴水掉在我的脸上。
随后划过下颌，一路烫进心窝。
疼得我浑身颤栗。
我想解释，我不是狼心狗肺。
我很在意我妈妈。
也很在意他。
却在下一秒，温热的掌心移开。
季禾书起身，冷声道：「你走吧。」
5\.
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。
胃酸折磨得我吐了很久。
才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。
能把季禾书惹哭两次。
宋然，你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，夜已经很深了。
喉咙干得快冒烟。
我刚想起身去喝水。
就看见手机里有几条陌生来电。
我皱眉，刚想点进去。
又打了进来。
迟疑片刻。
我按了接听。
那边是个甜美的女声：【请问是宋然先生吗？】
【我是。】
【我是季禾书的助理，季律师考虑接下你的案子，请于明天下午三点当面详谈。】
我连忙答应。
挂断电话，我有些恍惚。
我没想到季禾书真的打算接了。
第二天去的时候，我专门擦了粉底，掩饰我眼底的乌青。
到律所的时候，却发现里面有人。
是个清秀的男生。
他正坐在季禾书的座位上。
两人讨论着什么。
季禾书眉眼温柔，时不时点头。
我顿住脚步，心脏像是被人拧紧般难以呼吸。
三年前的某个午后，我和季禾书大概就是这样吧。
我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。
那男生才出来。
路过我时，有些惊讶：「宋然？好久不见啊。」
我微笑：「好久不见。」
他叫江屿，是季禾……
去知乎APP或者盐言故事APP，搜索专属关键词【——夏木西季宋——】即可免费阅读全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