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正,是一名法医。
我的女朋友林晚——在今天之前,已经死过两次了。
这不是比喻,也不是什么该死的玩笑。
我亲手为她做了两次尸检,又亲眼看着她两次从停尸床上消失。
然后她像个没事人一样,出现在我们公寓的门口,微笑着问我:「阿正,发什么呆呢?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灌汤包。」
而现在,她第三次躺在了我的解剖台上。
1
冰冷的金属台面,反射着无影灯惨白的光,映出我布满血丝的双眼。
林晚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。
皮肤是那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。
瞳孔放大,对光线毫无反应。
各项生命体征的检测结果都指向一个事实——她死了,死于急性心力衰竭。
和前两次一模一样。
我的助手小李站在一旁,脸色比尸体还要难看。
他结结巴巴地说:「陈哥,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昨天我们还一起吃了饭,林晚姐她……」
我没理他。
只是盯着林晚手腕上那串沉香木手串。
手串的珠子温润依旧。
但珠子之间,多了一根极细的红线。
我记得很清楚,昨天还没有。
我伸出手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根红线。
就在我碰到它的时候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遍我的全身。
眼前的景象猛然扭曲!
我仿佛看到无数怨毒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……
它们在盯着我。
「陈哥!你怎么了?」
小李的惊呼声把我拉回现实。
我喘着粗气,手里的镊子掉在地上。
我再去看林晚的手腕。
那根红线已经消失了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我心里那个最荒谬的念头,此刻却像藤蔓般疯长。
这不是医学奇迹。
这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诅咒。
我冲出解剖室。
拨通了一个我发誓永不联系的电话号码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「喂?」
「刘爷。」
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。
「我遇到麻烦了,天大的麻烦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:「你终究还是找来了。说吧,是不是身边的人,开始莫名其妙地『死』了?」
2
刘爷是我爷爷的拜把兄弟。
一个在老城区开了几十年香烛纸马店的古怪老头。
我爷爷说他懂些「道上的事」,我以前总当是封建迷信,嗤之以鼻。
但现在——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半小时后。
我坐在他那间昏暗的店铺里。
刘爷眯着眼。
听完我的叙述,浑浊的眼球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没有追问细节。
只是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罗盘。
指针在上面疯狂地打着转。
最后「啪」的一声,指向了我。
「你身上沾了『替死偶』的煞气。」
刘爷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你女朋友不是在死,她是在替人挡灾。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直到第七次,她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彻底抽干,变成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,而那个施咒的人,则会延寿续命,百病不侵。」
「替死偶?」
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块块敲碎。
「一种极其阴毒的南洋降头术,混了咱们本土的『厌胜』之法。」
刘爷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,指着其中一页的诡异图案。
「施咒者会取走目标的一缕头发或随身之物,做成一个木偶,藏在阴煞之地。再用特殊的法门,将目标的生辰八字与木偶绑定。从此木偶就是她,她就是木偶。所有本该降临在施咒者身上的灾祸、疾病、厄运,都会转移到木偶上,再由木偶传导给你女朋友。」
我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!
想起了林晚手腕上那串沉香木手串。
那是她的老板,宏远集团的董事长张彪,在一个慈善晚宴上送给她的。
张彪一直对林晚照顾有加。
甚至在她入职时,特意要了她的生辰八字。
说是找大师算了算。
她是我们公司的福星。
当时我还笑话这是迷信。
现在想来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「每一次『死亡』,都是替施咒者挡了一次死劫。」
刘爷继续说道:「那根红线,就是『劫』的显化。事后消失,代表劫数已过。你女朋友能『复活』,是因为她的阳气还足,能暂时冲开煞气。但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,她必死无疑。」
「我该怎么办?」
我哀求道:「刘爷,你一定有办法,对不对?」
刘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:「办法倒是有,但极其凶险。破这种邪术,等于和施咒者结下了死仇。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法子,就绝非善类,背后恐怕还有高人指点。你一个普通人,趟这浑水,就是九死一生。」
我没有丝毫犹豫:「只要能救林晚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」
刘爷沉默了许久。
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,递给我。
「这是『寻踪符』,用你女朋友的血滴在上面,它能带你找到那只替死偶。记住找到木偶,不要毁掉它。毁了它,你女朋友会立刻暴毙。你要做的,是把这个……」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、用墨线缠绕的桃木钉。
「钉进木偶的眉心。这叫『截煞钉』,能暂时切断木偶和你女朋友的联系。但你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。十二个时辰内,你必须找到施咒者,让他亲自解除咒术。否则,煞气回流,你女朋友会死得更惨。」
3
我拿着刘爷给的东西,疯了一样冲回医院。
林晚的「尸体」果然又不见了。
监控显示,停尸间的门从未打开,她就像一缕青烟,凭空蒸发了。
我顾不上跟同事解释。
开着车直奔我和林晚的家。
果不其然!
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。
看到我回来,还嗔怪地瞪了我一眼:「又跑哪儿野去了?菜都快凉了。」
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,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眼底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她完全不记得自己「死」过的事情。
对于消失的几个小时。
她的记忆是模糊的,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累的梦。
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酸楚,借口帮她洗水果,偷偷刺破了她的指尖,将一滴血挤在了那张黄色的符纸上。
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像是活了过来,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。
然后无火自燃。
一缕青烟升起,没有散开,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径直朝窗外飘去。
「跟上它!」
刘爷的话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不敢耽搁。
谎称单位有急事。
在林晚担忧的目光中冲出了家门。
那缕青烟飘得不快,始终与我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,像一个沉默的引路人。
它穿过繁华的街道,绕过喧嚣的人群。
最后!
一头扎进了一片早已废弃的城中村。
这里是城市的疮疤,到处是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混合的恶臭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几只野猫在废墟上跳跃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青烟最终飘进了一栋被拆了一半的筒子楼。
楼道里漆黑一片,脚下黏糊糊的。
不知道踩到了什么。
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光柱所及之处,墙壁上画满了各种诡异的涂鸦。
红色的油漆像干涸的血迹,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我一步步往里走,心脏狂跳。
那缕青烟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铁门前,然后缓缓散去。
就是这里了。
我用力推开铁门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呛得我几欲作呕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个用木头搭成的简易祭坛。
祭坛上,赫然放着一个半尺来高的人形木偶。
木偶的做工十分粗糙。
五官模糊!
身上穿着一件小裙子。
那花色我感觉眼熟。
细一想——林晚的衣服就有这样的花色。
在它的胸口有张纸条,红色的。
我发现上面有生辰八字——是林晚的!
还有一缕黑色的头发被红线缠绕,钉在木偶的头顶。
我盯着那个木偶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涌上心头。
就是这个鬼东西,把我心爱的女孩折磨得不成人形!
我拿出桃木钉,正要按照刘爷的吩咐钉入木偶的眉心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祭坛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将手机光束移过去。
瞬间头皮发麻!
祭坛下面,竟然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几十个玻璃罐。
每个罐子里都用福尔马林泡着一些恶心的东西——人的眼球、手指、扭曲的婴尸……
而在这些罐子的最中间。
有一个更大的玻璃缸,里面泡着的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头!
那人头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嘴巴大张着!
关键是我认得他!
他是张彪的竞争对手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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